往同善医院方向的路途中联络上Earl,得知他和 Yow 在 Pusat Pakar Perubatan 那里,我们便沿着店铺的五脚基穿越人群走到那里和他们会合。在行走的当儿我留意到游行人群当中有年届古稀的长者、有中年安哥安蒂、有坐轮椅和杖着拐杖的残障人士、有年轻的学生、有摇滚乐队团员、有身穿传统衣装的穆斯林……
我们的位置介于富都车站和同善医院中间,当时不知道前后两个路口已经被警方封锁了。抬头往上看,天空渐渐地布满乌云。大家集合在 Jalan Pudu 不时呼喊口号和唱国歌,情绪很是高涨。忽然前面有人呼吁要大家坐下,大部分的人就地坐了下来。天空开始下起了小小的细雨,大家也没有要避雨的意思,反而很期待大雨的来临。
才坐下没多久又有人呼喊大家站起来,原来那些夭寿镇暴队展开第二轮攻击——再度向人群发射水炮和催泪弹!幸好在警方发动攻击时天空同时下起大雨来了,我们逃命到 Jalan Pudu Lama 小巷那里的大厦楼下躲避攻击和顺便避雨。在这样的情形之下,我赫然看到有三位穆斯林神情淡定地在五脚基的地上铺上毛巾来进行 waktu Zohor 的祈祷。
后来听到有人说镇暴队开始朝我们躲避的地方那里抓人,我们只好跟随人群冒雨穿过空旷停车场,沿着潮湿的斜坡爬上同善医院大厦前面的空地上。站在那里没多久,后来有人说安全了,我们才又从小山坡走下去。在小巷路旁还看见 Karpal Singh 坐在一辆白色的 MPV 里,向他挥了挥手后我们就走到路口旁的停车场。忽然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竟然遇到多年不见的中学学弟兼乒乓球友还有老婆的友人,大家谈了几句后就挥手道别。
淋着雨走到大路不久,他妈的夭寿镇暴队又向人群喷射水炮了!这时我和老婆各自拔腿就跑,我跑了几步后左右回头看不到老婆的踪影,向前看才发现她正没命地往同善医院门口逃跑,我也紧紧跟随她身后一起逃进了同善医院。心想镇暴队再狠也不至于向医院发动攻击吧,结果我们估计错误,镇暴队已经疯狂到居然向医院发射水炮和催泪弹!
我牵着老婆的手一边破口大骂一边狼狈地逃亡。当我们抵达斜坡上的医院大门前的时候,有人开始呼喊口号,此时立刻有一位中年马来同胞大声喝止说这里是医院,请大家保持肃静,不要干扰病人休息,大家顿时安静下来。我们这些被国阵政府标签为“示威者”和“暴动份子”,在所谓的“非法游行”当中没刻意做过任何一件破坏行为,在医院范围里也自觉地降低声量;反而镇暴队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不断向我们手无寸铁的平民进行攻击,到底谁才是暴动分子?
老婆语气坚定地对我说无论如何她一定要离开这里。我们来到同善医院的后门,那里有一道上了锁的黑色小铁门,唯一的办法就是攀爬铁门逃走。正当所有人有秩序地排队到铁门前时,后面有人喊说让女士们先走, 前面的人马上让路给女生们先爬过去。当我们成功离开医院范围后,我们已经和 Earl 还有 Yow 失散了。
我们从同善医院的后面路穿越南开华小,取道 Jalan Ceylon 再朝 Jalan Alor 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都有便衣警察在巡逻,幸好他们只要车子停下来接受检查,并没有为难行走的路人。走了大约1.3公里的路程终于安全抵达 Jalan Alor,我和老婆全身湿答答地走进便利商店买饮料喝,然后打电话通知 Earl 我们已经安全回到 Jalan Alor 并告诉他们逃跑路线。
走到我们住的酒店旁边,居然看见一队警察和镇暴队集合在酒店对面的停车场,我心中不断咒骂他们。没多久 Earl 和 Yow 从容地从酒店停车场旁的小路走过来和我们会合,接着我们看到对面停车场的警察部队操步到马路上向富都路出发。我们当时还在盘算应该如何走到体育馆,后来朋友在面子书发放消息说不必去体育馆了因为此次游行目的已经完成。

警察操步
老婆说什么都要洗澡换衣服,结果回去酒店开了一间房间洗澡!我、Earl 和 Yow 仨人则走到一家咖啡店吃点心和看电视新闻直播。用过午餐后他们跟随我回到酒店借用厕所,互相道别后他们离开酒店,而我则留在酒店房间洗澡休息。七点钟退房后和老婆去PJ吃晚餐,然后回家。

在咖啡店看电视新闻直播
我们就这样完成了游行。


你是伟哥?
我是万艾可。